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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 || 黄平:面对无奈我想说

《西北●大秦文学》2020年129期▍总894期
面对无奈我想说
作者:黄平
上个星期,他回了一趟老家,是他姑娘开车送去的。
回老家,就是一件事:磕头,到坟前为已逝亲人磕头。他的母亲病逝八九年了,葬在老家小牛敞,紧挨入黔第十一世黄氏淮公祖坟。去年七月,八十三岁的父亲,因病离去,因规避普定殡葬改革试点政策,移葬邻县区于张家坪寨――他大姐家的土地上。他的祖父母也葬在老家的一座山上。现在到坟山上,全通公路,很方便。所以他去老家转了一圈,行完跪拜礼后,又到张坪,他父亲坟前跪拜一次。
二十天前我们几个弟兄相约去看望他,他半躺在床,有气无力,勉强和我们说了几句话。他说他的体重,从病前的一百五十多斤,到90多斤,折了60斤。我们分别说了些安慰的话,陪他到晚上十点过钟,就从安顺黑石头返普定县城了。昨天接到他已走了的消息,虽然不意外,但还是感到突然。
一早,方某兄弟约我往吊,这一去到晚上九点半,妻开车接我方回。
五十三岁,应该是还能好好活着的年龄。人最怕得了不治之症。突然阴阳两隔,很无奈!好在他儿大女成人,算是一个无奈之下的心理安慰。
一场大病之后,我似乎变成了一尊菩萨。不论到哪里,脚手很少动,嘴也是。一般情况,多听少说。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人生。
这位与我们阳阴两隔的兄弟,在各村只准办小学,初中集中考试后,按成绩录取,分别到区、县中学就读的那年,应该是八十年代初,他是窝子第一个考取初中的“秀才”。之后有一个知名的面相先生说他,头两侧饱满,今后是吃闲饭的命。后来初中毕业未考取,在家玩了几年,两弟兄和他大姐哥打伙,分工合作,一起做蜡染生意,一年后分红又各立门户。先后租房在七三医院,回老家窝子建简易工棚干了两年,又回安顺租房办厂、开商铺。还在安顺城北的黑石头村建了一两层楼的房子。
三个月前,我去市医院探望,躺在床上的他,身体弱得不能言语。相隔不到一个月,我打电话问他,他说他可以自己去医院,思想上也把什么都看淡了,就只有一个希望:能活着就好。但就这么一点希望,对于重病缠身的他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极度的奢侈!
另一位兄弟和我坐在一起,他说:“只要这一百多斤还扛得住,再苦也有希望!”面对无奈,深有体会的我,想想,不无道理。可惜红尘滚滚,一言难尽。
黄泉路上无老人,两眼闲,两脚伸,这世上,除了可传承的精神,可以让人追忆的有价值的过往,还有什么属于你自己的?
这位兄弟,在我年少复读初二时,和我同床共枕过。后来走向社会,我有啥三长两短,他和好几位弟兄一样,总是挂在心上,为我排忧解难。可是,得错了病,说走就走了!
人走了,曾经的过往,烟消云散中,折射出人性的光辉。
其实,每一个人的人生,细细想来,都融入了时代的影子。这位与健在者阴阳两隔的兄弟,对于一个小小的山村来说,可谓是踏着时代的节律,在改革开放波涛中,敢于奋斗,敢于冲破土地的束缚,从偏远山村的窝子,迁入安顺城,并在不断创业中跃出农门,供子女读书就业,让希望不断。这让我想起1985年9月在地委礼堂聆听的一次报告会,一位科学家说,他的父亲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,最大的希望就是他成器,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。虽然我们是平凡人,但对于人世来说,我们来过,无论人生的过程短与长,我们无愧于心,就任世人评说吧!
我重病的时候,很多弟兄前往探望,尽管我处于严重昏迷状态,人事不知,他们都络绎不绝。这位兄弟在生病后,这一段时间,多少牵挂,不离不弃,人情美的体现,淋漓尽致。
兄弟,你的离去,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挽留。与其苦不堪言的活着,到不如对你说声:兄弟,走好。
说穿了,人世纷纷,除了生老病死,无非功名利禄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日久天长。人间烟火,绵绵延续之间,天长地久,儿女情长,也改变不了生老病死。把话说回来, 不该走的时候走,无其奈何。可纵观古今中外,帝王将相,人生也只不过是一个过程。有句俗话说得好:黄泉路上无老少。这又应了“人生无常”之谶语。积极的人生,不论平凡与伟大,自有积极的风采。消极的人生,必有消极的可叹。

【作者简介】黄平,笔名:黄洋或黄杨,汉族,贵州省普定县人。2006年取得自学汉语言文学大专文凭。1990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,至今在《中国地理》、《贵州日报》、《贵州都市报》、《北京文学》、《西部散文家》、《黔中早报》、等发表诗文170余篇。现为贵州省作协会员。

编辑:张希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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